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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讲】《卷上·徐爱录》身之主宰便是心时间:2021-07-31 【第六十一讲】《卷上·徐爱录》身之主宰便是心财道心学 · 心学智慧 各位朋友好,今天我们继续讲《传习录》上卷,涉及王阳明所理解的“格物”问题。 总体上说,王阳明所理解的格物致知,与朱熹所理解的差别很大。在朱熹那里,格物致知是“即物而穷理”——天理在事物之中,一物有一物之理,通过不断地格一物之理,最终达到对根本之理的体认。所以在朱熹那里,“格”是“至”的意思,要接触事物去穷究其理。 而在王阳明这里,“物”本身无所谓正与不正,“格”是“正”的意思,格物就是“正物”——把事情做对头,做到恰到好处。事是人做的,所以正事的根本在于正心;心怎么正?只有回归本源才叫正,而心的本源就是良知。所以诚意也好、格物也好,核心都回归到“致知”。 《传习录》上卷中,徐爱说:格物的“物”字,是否就是“事”字?都是从心上说的。王阳明回答“然”,然后讲了一段很重要的话:“身之主宰便是心,心之所发便是意,意之本体便是知,意之所在便是物。”这四句,讲的是我们每一个人在现实生活中的实际生存状态。 “身之主宰便是心”:从结构上讲,人存在着“身”与“心”的二重结构。中国哲学史上最早关注这个问题并给出完整解释的,是孟子。孟子区分了“心之官”与“耳目之官”——心之官能够思考,并且能够实现对自我存在状态的反思,“思则得之”;耳目之官不能思,只是感官。孟子主张先立其大者,使耳目听命于心,则“其小者弗能夺也”。王阳明讲身之主宰便是心,正是讲外在的身体活动要听命于内在的心。 “心之所发便是意”:这里的“意”指意念、思虑、思维、情感等。本心所发出来的就是意。意不会无缘无故地发——我们处在与人和事物的交往关系之中,外物是意念生发的必要条件。比如我看到一朵花,说这花真漂亮,花就成了我心发意念的一个触发。 “意之本体便是知”:意是心发出来的,所以意的本体就是心,就是良知。 “意之所在便是物”:当我与一朵花处在对象性的交往关系中,眼耳鼻舌身把花的形态、颜色摄入内心,我心便发出意念。意之所向,那朵花就是与我相交往的“物”。所以王阳明说:心外无理,心外无物。 由此推演:意在于事亲,事亲便是一物;意在于事君,事君便是一物;意在于仁民爱物、视听言动,也各有其物。再比如写字——字写不好,你怪字、怪笔还是怪自己?当然是怪自己。如果你真想写好,态度定然端正,一丝不苟,一次写不好写两次,两次写不好写三次,终究能够写好。道理很浅白,任何事情都一样。 王阳明接着说《中庸》的“不诚无物”和《大学》的“明明德之功,只是个诚意;诚意之功,只是个格物”。天之道是“诚”,一阴一阳、四时代序,万物各得其生;人之道在于“思诚”,使内外心身回归于一。明明德,就是把我们源于天的那个明德开显出来,这本身就是“诚”的功夫。而诚意要通过日常与对象的交往关系呈现出来:你有没有把本源的、纯粹的明德完整呈现?若以内显外、由外合内,都是一个“一”,这就叫诚意,也叫格物。 格者正也,物者事也。以诚一之功去从事,与对象交往,哪有什么事情做不好?举个例子:眼前有一把紫砂壶,假定我是个陶工,我做的壶嘴装不住水,我怪陶土吗?当然是我不用心。所谓不用心,就是意不诚——没有把心灵本体的中正呈现出来。心正、意诚,认认真真把事情当一件事情来做,自然会把壶做得像把壶。 总之,身之主宰便是心,心之所发便是意,意之本体便是知,意之所在便是物。要格物先正其心,要正其心必诚其意,要诚其意,只是还原心灵本体的本然状态。如此,我们就是“心身一如”的人——用王阳明的话说,这就叫格物致知,也叫知行合一,也叫致良知。 知行合一 · 今日所行 把心摆正,把手头的事认真做好——这份朴素的力量,也正是我们做国潮文化时反复体认的:文化不是空谈,而是落在每一天的知行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