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讲】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之说

生之主宰，便是心意之所在，便是物。心物圆融，浑然一体。

各位朋友好，上一讲啊，我们讲到知行合一之说，在佛教当中，包括呢，

在南宋思想家，比如说像吕祖谦等等，他们其他这些人当中的一些。表现我曾经说啊，尽管在中国传统思想文化当中一直存在着要统一知识和行动的这样的一种显著倾向的。

并且呢，也有一些非常直接的表达，但是呢，都没有揭示知行合一这个观点。到了王阳明这里，

把这个观点呢显化出来了，所以在某种意义上面来讲呢，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之说。是基于中国古代思想儒的佛的等等。也包括到的应该是。

这些方面的一些思想资源给予了显著的阐释。王阳明所说的知行合一。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现在我们再来讲这个话题，我想应该很简单，

我们对王阳明讲的那些，今天大家已经耳熟能详的那些话。我们或许会有更加深刻的理解，按照王阳明的观点，我们人在这个现实的生活实践当中，

我们生活的基本情景。是这样子，比如说。我要去做一件事，源于我们自己主观的某种意识。

这种意识是你自己所清晰的，明了的把握到的，也就是说在你本身。是作为一种知的状态而存在的。正是在这样的一种意识的主导之下，

你才去采取这样的一种行动方式。返回去讲呢，你在这个整个的行动过程当中啊。那就是作为你自己所知的一种意识状态的直接的表达。在这个地方，

王阳明说了啊，意思很清楚，知是行的主义。那也就是说对你自己而言是知的明了的，明确的，

明白的那样的一种知一种意识状态。促使你把它展开为行动的过程。你的这个行动的过程是在这样的一种意识的主导之下的。所以它说知是行的主义。你的这种意识的状态，

通过你的行动的过程，把它表现出来了。行动的过程就是意识的呈现，或者说知的表达。只有通过行动的表达你的知识，

你的那个意识状态，你的那种知。才获得了实现，所以王阳明跟着又说行是知的功夫。知是行的主义，

行是知的功夫。行动是把知落实到生活实践的过程当中，落实到行为当中，把它实现出来的。根本的必要方式。

那如果我们把这个。主义的表达，主义的完成，把它作为一个由内而向外的完整展开的一个过程来考虑的话。的确，

执行是一致的。是统一的。王阳明又说呢，知是行之始。也就是说，

知是行动的起点，是行动的开端。因为只有在你自己的这个知的主导之下，你才去展开。这样的一种行为。

而行为呢，是知的实现。所以王阳明又说，行是知之成。知是行之始，

行是知之成。他强调了知识的完成，知识的实现是必须要通过行动。来展开的脱离了行动是不能展开。你的所谓的知的强调了知和行作为一个过程的统一性。

在这个意思上啊，王阳明又强调一种真实的知识。如果是真实的知识，那么这种真实的知识必然是能够通过行动来展开的。通过行动来体现和表达的。

不能通过行动来表达的所谓知识，那就不是真实的知识。所以阳明先生用了真知这个概念，比如说我们要去孝敬父母。那是需要所谓笑的知识的。

这就是所谓的规范性知识，涉及的道德伦理啊等等，这些方面的啊，那王阳明举过这么个类似的例子啊，某人。

他能讲孝的知识，他甚至非常能讲孝的知识，他甚至可以跟你讲一天。啊，如何孝敬爹娘啊？

礼在什么地方？根据在哪里？怎么做？等等等，跟你讲一天。

但是呢，他从来都不去。做实实在在的孝敬爹娘的事，也就是说不展开一种具体的行为过程。比如说他并不去所谓的晨昏定醒啊，

早晨的时候我们要去问候爹娘啊，伺候爹娘起床晚间呢，那么还要。事后天天躺下等等，他并不去做这些事，

而另外也同样有一个人，他不会说。他也从不说，但是他每天都在做着这些事。早晨吧。

问候爹娘，伺候爹娘起床，家里有好吃的东西嘛，爹娘多吃有重的活，累的活嘛，

自己多干。啊，晚间呢？那么还要伺候店家躺下等等。那王阳明问了。

哪一位更具有？真实的孝的知识呢，我想心同此心理同此理啊，古人的回答和我们今天的回答应该是一样的，大家我相信。

都会不约而同的认为后面这一位朋友更具有真实的关于孝的知识。所以王阳明说，真实的知识是必须，是只能是通过行动来展开的。正因为如此行动的整个过程，

也就成为真实知识的表达和体现。同样的，所谓的非规范性知识。它同样是需要通过行动来实现的。同样符合知行合一之说，

那比如说过去呢，曾经提到过啊，我们要观天观地观人。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

这个关的过程就是行动的过程。我们正是在这样的不断的关的行动的过程当中，我们才有可能体悟出。体认到。自然生命的无限秩序作为一种知的形态，

是通过实践的不断的观的过程来获得的。所以行动既所以为之。知呢，被展现为行动。同样，

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完整统一的过程。日常生活当中这一类的所谓知行合一的例子应该不胜枚举。我再说一个例子，我是教书的学生呢，免不了会有许多问题，

那有时候我说。哎呀，我现在有别的事，所以很抱歉，没时间回答你那么多问题，

我说但是我给你一本书。你去读这本书，这本书中有你所所试图的。了解的全部知识。那好，

我说这简单了吧，你把这本书拿回去，你怎么去了解到这个书中的知识呢？我说你没有别的任何办法，你就读呗，

一页一页翻过去，一行一行读过去，这总是行动过程吧。我说你把书读完了，看完了，

翻完了。书中的知识自然也就了解了。行动的过程不论在哪个意思上说，的确是知识获得的过程。有许多朋友啊。

我也经常被询问。说王阳明好像打仗啊，的确很厉害。他是不是真的天才？我说天才也的的确确得志于勤奋呐，

他过去怎么研读兵法？这些我们不说。我说他到了江西，我们过去讲到过这些个事情。他到了一个地方，

他要去了解这一个具体地方的山川地理结构。山林水稻如何分布？如何联系它？是实地去勘探的。正是从这个实地勘探的过程当中。

他获得了关于这个地方的山川地理结构的知识，然后他才可以来排兵布阵。所以我说王阳明不只是一个知行合一，这个理论的提倡者。实际上，

他原本就是个知行合一的行动者，知行合一的实践者。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够把理想。信念和自己日常生活的行动融为一体，

用行动来表达信仰。信仰和行动融为一体，在这个意思上面去理解知行合一，我想我们可以获得不同方面的启迪呀。

王阳明也说过这个意思啊。我们去了解一件事。去知一件事。如果这个知是实实在在的。真真切切的，

那么这一定是要通过行动来达成的。另外一方面。你如果要去做这件事，要把这件事情做的头头是道。一丝不乱。

津津明明。它也一定是真实的，知的体现必须是要有真实的知作为基础的。所以王阳明说呢。知至真切独实处，

便是行。行到明觉经察处，便是知知行两者。不相分离。我们已经很清楚的看到，

从理论上面来讲。知行的这种统一性，简单说就是知行。实际上是我们个体，我们现实生活当中的人，

通过自我的行动所展开的。两个方面同样是一件事情，当我们从不同的维度去观赏它的时候，那么从这一个面向去看。它表达为知从换一个面向去看，

它就表达为行，所以说知行实际上是一体之两面。这是王阳明说的知行合一的真实内涵。王阳明讲的这个知行合的意思，在知识的这个面向上面来讲啊。

我个人觉得。和我们通常所提倡的调查研究，实际上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我们讲调查研究，也就是说我们要通过实地的调查。

通过实地的勘察。我们去获得关于这个地方，关于这个事件。本身的具体情况，那也就是知识。

这个不必多说的，我相信各位朋友呢，一点就透，一听就明白。因为调查研究，

它一定是通过一个具体的行动来体现的。在知识论意义上面来讲。知行合一。这一点呢，实际上对后来的毛泽东同志的实践论。

是有重大影响的。大家都没有异议，认为毛泽东同志的实践论呢，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一种理论典范。这个没有问题。

但是如果我们注意到实践论的那个副标题，也就是论认识和实践的关系，知和行的关系。事情就变得很清楚。毛泽东同志的实践论原本就是在谈论知和行的关系问题，

而在中国古代的思想史上。谈知和行的关系，谈得最充分，最完整，就是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之说。

实践论当中的最核心的观点，我觉得呢，是一切真知都是从直接经验发源的。所谓的直接经验，那就是亲身的实践。

亲身的实践过程毫无疑问也就是一个行为的过程，一个行动展开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同时便是获得真知的过程。在这个意思上面来讲，这完全便是王阳明所说的知行合一的意思。

毛主席呢，他为了形象的表达这个观点。我记得呢，好像他还打过一个。比喻啊，

你要知道离子的滋味，你就得变革离子，亲口吃一吃。那这句话呢，如果我稍微转换一下，

大概应该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说你如果想要获得关于这一个离子的滋味的知识。它是酸的，甜的，苦的，

辣的。那么你要怎么办呢？你就要把离子当做是你的实践的对象。你要变革离子，怎么变革？

亲口吃一吃，吃一吃，毫无疑问就是一个行动呢。你吃的同时便是这个梨子的滋味的知识，获得的过程呢？

你一吃你就马上会知道这个梨子是酸的，甜的，苦的，辣的，不必多说，

很坦率的说。王阳明当年为了同样试图说明知和行的这样的一种关系的时候呢。他也曾经说过一个意思，这就好比是雅姿吃苦瓜。也举过一个吃东西的例子，

雅子不会说吃这个苦瓜究竟有多苦，他说不来。吃的同时，他便明了。这苦瓜究竟有多苦？

苦瓜的滋味的知识同样也就获得了。总之啊。王阳明的。知行合一的观点，知行统一的观点，

强调知识和行动过程的统一性的观点。的的确确，其中是包含着某种真理性的，也非常值得我们今天重新加以理解和领会。由此呢，

开拓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现实人生，以至于呢，提升来。扩充来展开我们全部的真实生命所应有的。完整内涵当然喽，

这是我们今天的说法。王阳明先生当年在讲知行合一的时候。这个教学气氛呐，和我们今天有些类似啊，他也受到学生的质疑，

有一个学生问呐。他说我。我现在知道。我有了一个坏的念头，冒出来了。

但是呢，我立即明了，那是一个坏的念头，所以我就立即又把他磕倒了。并没有在行为上把这个坏的念头表现出来，

这完全也就是一种内在的意识活动。他问王阳明那么这个算不算知行合一呢？王阳明，关于这个问题呢，给出了一个非常清晰，

明确，简白的回答说。我今天讲知行合一，正要让大家晓得一念发动。便捷是行的，

这么讲有啥好处？大家都来心上做功夫。这个是王阳明讲知行合一的时候所说的，另外一个方面的重要内涵。这里我们可以看到。

所谓的一念发动处，便即是形。这个形并不必然是外向呈现的，通过眼，耳，

鼻，舌，身。等等身体活动啊，来呈现的形，

而只是一种思想意识的流行。你不论是知也好，什么名堂也好，他都的确是不可能会离开意识的活动的。那么在这个意思上面来讲，

的确执行，那更加是彻底分不开的。当然了，王阳明说，我要让大家晓得一念，

发动书编辑是行，所以大家都来心上做功夫。心善做功夫，那就叫做自我的内在的心生修养。我们由此同样便可以知道王阳明所说的这个行，

实际上是有两个方面的意思的，一个呢就是。内在的作为意识活动而存在的行，还有一个呢，就是通过眼耳鼻舌身来呈现的外向展开的。

这样的形，我们简单的说，把前者如果叫做隐的形，那么后者呢，便是显的形。

这个意思上面来讲的行，有没有合理性？我个人认为是有的缘故呢，我们前边实际上便已经谈到我们外在展开的这种行动啊。通过眼耳鼻舌身来展开的这种身体活动，

这个意思上面的行，实际上的的确确是以我们内在的意识的流动为前提的。或者直接的来说呢，外在的行为活动的展开，实际上便是意识之型的外在化。

是这个意识的自我流行的。一种外观。只不过呢，存在的处所发生了迁移。这个话呢，

比较费劲啊，我们也就点到就是了，但是呢。了解知行合一的这一层内涵，也就是说，

一念发动出便捷事行。这个意思是重要的。正因为这样。也会产生新的问题，有一次呢，

我也在给我的学生们讲学，也讲到这个问题。然后就有学生给我提出质疑了。他说，知行合一的意思呢，

我也明白了，特别是在那个一念发动处，便就是行的这个意思上面来讲呢。那就是更加明了了它是。有两种可能的问题，

一个问题，你既说一念发动处便去实行，并没。没有，要展开具体的外在的行动，

他说这会陷入一种危险，我说什么危险，他说以之待行。这是一种危险。第二种问题，

他说他在行动上会是有害的。哎呦，我当时给他吓了一跳啊。我说那怎么了呢？举个例子讲，

他说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比如说就说我自己啊，他说我很恨我那个同事，我有一个同事可不好了。啊，

他老是造谣啊，老是无事生非，老是给我抓点小手腕，让我搞坏和同伴的关系啊我。工资也没有的，

加职位也没有的升欠。也没得提拔。他说我很恨他诶，我恨死他了，我恨不得把他杀了，

他的结果我就把他杀了。他那时算不算知行合一呢？如果这个算知行合一。他的那么这个知行合一的倡导，那不是很有害吗？

哇，这还真是个问题，所以我说教学相长啊，我过去说实话，我还的确没有想过这么多事，

我现在在这里也简单的和各位朋友做个交流，就第一个方面。意识活动本身是不是以之待行，或者说王阳明讲的知行合一，会不会陷入一种所谓的以之待行的谬误？

我想如果我们正确的真实的来理解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之说，是不会发生这个误会的。王阳明并不是要以之待行，而恰好是强调真知。必须原本于行动的过程，

并且还原到行动的过程。正因为这样的一个知和行之间的相互还原，通过我们人本身的时间的活动，知和行便是一个不断的相互促成的。可以无限伸展的过程。

这个话就到此为止，相信呢，我们前边都已经讲清楚了，第二个问题，我说这个是这么个事，

你很恨你的那个同伴。你恨不得把他杀了。啊，结果你就把他杀了，在这个情况之下，

在我们现如今的你所举出历来的这么一个。生活情景当中，我说你杀他不是知行合一。你不杀他，便反而是知行合一。

什么缘故？因为王阳明所讲的知行合一，最后的完成形态，这个知必讲良知。王阳明的知行合一的第四个方面的内涵，

那就是在良知的意义上讲，知行合一。那就是致良知这一层意思，我们便下次再说，今天呢，

就先说到这里。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