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讲】龙场悟道：生死一念而后如大梦之醒

生之主宰，便是心意之所在，便是物。心物圆融，浑然一体。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们上次呢，讲到阳明先生离开老家前往农场。正德三年的春天。

也就1508年到达了贵州农场。农场当时呢，是个驿站，那大家都知道驿站是干啥用的，那现在这个。

物流很方便的是吧？快递啊，今天寄出，明天就到古代，没那么方便，

朝廷为了传递文书等等。为了这些个方便呢，在一些地方设立驿站，那是朝廷管理的。农场当时也就是朝廷设定非常小的一个驿站，

我查了一些资料呢，大概是洪武。年间才。开始设立的这些驿站呢，在一定的意义上呢，

它是连接地方和中央的一个交通要道。它的主要功能呢？那就是为朝廷传递信件啊，送信的人呢？可以到这里换换马啊，

歇个脚啊，住个宿啊等等。诸如此类的。农场这个地方呢，是在现在的贵州省修文县。

修文离贵阳市按照现在的距离来算，大概是指40公里左右。啊，不算太远，但是要知道在明朝时候啊，

现在王阳明的时代啊，尤其是对于江浙这些地方的人来讲。贵州就是。很遥远啦，很偏僻啦，

一路上的情况究竟如何？阳明先生，他还是。做了充分的预备的农场，那个地方从居民来讲。

主要是苗族和我们汉族的风俗习惯啊，等等是不一样的语言也是不通的。苗家有苗家自己的语言嘛啊，以苗语为主。而且那个位置是非常的偏僻，

农场在贵州西北呀，万山丛集之中。啊又折毁亡良，孤独战栗，简直是太艰苦了。

我刚刚说的这几句话是王阳明脸谱里面的。啊啊，他是这样一个情况，王阳明呢，对到农场之后的艰辛。

实际上是有充分预备的。他同时还带了三位服从。一路艰辛的到了农场。可是到了农场当地。现实环境当中那种艰难困苦，

还是超出他原先的预料和设想的。别的东西可以带着。房子不能贷吧？王阳明到了农场一看，首先发现的一个问题是没地方居住的。

他先呢给自己啊搭了一个草庵草棚子诶，这个草棚子呢，当然很矮，从描述来看啊。大概王阳明个子是不矮的啊，

尽管人比较瘦，他说他搭的这个草棚子啊，他不能直着进去。必须弯下腰才能进去，地面上给草棚子当然非常之潮湿，

不能住的。所以他后来呢？找到一个地方。当地百姓叫做东洞。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正儿八经的一个山洞。

他把这个山洞呢，叫做阳明小洞天，他非常高兴。山洞尽管仍然潮湿，仍然阴暗，

但是。遮风挡雨没有问题了，比原来那个草棚子可强多了。他就真的就住进了这个山洞。这个山洞就是现在的贵州阳明洞啊，

它仍然在那里呢？阳明洞啊，后来还住过一个名人。那就是张学良啊。张学良搞西安事变之后呢。

蒋介石也把他弄在这个里头，让他待着，现在变得挺有名的一个地方。首先当然是因为王阳明喽。王阳明一句东东，

他把他改名为阳明小洞天。啊，算是解决了居住问题，生活环境突然的变动啊，古人有个说法叫做水土不服。

这总是会有我们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可能不大习惯，古人都叫做水土不服。你看阳明先生带去几个随从，本来是为了照顾王阳明的。

结果呢，到了那里，因为水土不服，这几个随从先病倒了，统统病倒了。

王阳明反过来要照顾他们了，他自己要去捡柴火啊，要去煮稀饭。还要喂给他们吃。他们还不开心，

不高兴，按照王阳明先生年谱的记载啊。王爷们还给他们做歌，还给他们唱曲。我们由此可以知道，

阳明先生是会唱家乡的。越调的。他是老家绍兴啊，绍兴当然也有绍兴的地方戏，我们当时绍兴人叫绍兴独拜。

就是绍兴大板呀，后来演变为绍兴戏，从前德宏的记载我可以知道阳明先生会作歌，会唱曲。他为了引逗这几位随从开心啊，

给他们唱家乡的越调啊，杂以欢笑来给他们想笑话你看。解除这几位病中的随从的家属。一样自私提这些个，我是想说当一个人处在这样的艰难困苦当中，

以怎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这个环境？可能是真的很重要。阳明先生是如此的乐观，这实际上就是他对自己的一种自信的表现呀。从阳明先生的诗歌当中可以看到，

王阳明也向当地人民学习怎么种庄稼。当然，当地因为是苗族嘛呃，通常的讲法是刀耕火种，说来也简单啊，

就是现在放火烧山。烧下来的这些个草木灰啊之类的就是肥料，然后把种子挖个洞剥下去就行了，哎，王阳明也跟老百姓一起干活。

以解决将来的粮食问题。因为这样子呢，王阳明和当地百姓的相处呢也。逐渐的熟悉起来。他的这样的一种随和，

一种宽厚，一种不以处于所谓的疑敌患难而自怨自艾的心怀。感动了当地的百姓，而当地的百姓呢，也表现出了他们非常淳朴的那种感情。

和王阳明相处呢，非常的和谐。当地人民觉得，不管怎么样，王阳明居居住在那个山洞里头，

好像总不是个事。所以啊，就是伐木啊，就是架屋啊，给王阳明呢搭了几间房屋。

这样呢，我们就看到有所谓的龙岗书院有何陋轩，有君子亭等等的一些建筑物。这些建筑物现在农场也仍然有，当然我相信那是后代重建的正当。

王阳明。在农场和当地百姓相处非常融洽的时候。上级官员却出了问题了。上去官员是想这个王阳明到了农场那么长时间了，怎么也不来向我磕个头呢？

敬个礼呢？司周太守啊，就派人来到了农场。来农场的这位官员啊，那气势可大了，

对阳明先生是颐指气使啊啊，意思你算个什么玩意对不对？你只不过是个被朝廷贬斥的小官员，到了这里还那么久了，怎么不来见见上级领导呢？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这种颐指气使呢？王阳明还没有觉得怎么样。王阳明是嫌疑远，不止凶众啊。

结果当地百姓受不了了，把这位官员呢抓起来狠揍了一顿，哎，事情闹大了。四周太守当然就非常的不高兴喽。

然后贵州安察司的。父母。时毛科毛科先生倒是阳明的同乡，他也是余姚人。毛科先生呢，

就写信给王阳明，告诉王阳明，你要懂得厉害，还是要赶紧去向四周太守行跪拜礼。道个歉吧，

息事宁人，毕竟你现在是被贬值的嘛。王阳明呢，是言辞予以拒绝，这个具体呢，

我就不多说了。我说这个话呢，是说明王阳明的性格啊，在这件事情上可以说是表现的非常清晰的。这是个什么性格？

各位朋友，自己也不妨体会一下毛克的心。要扬名去跪拜。王阳明拒绝了。没过多久，

水西宣位时安室来了。水西是什么意思？当时贵州呢？是分水西水东水西水东的分界线是鸭池河。鸭池和乙烯呢，

就称为水溪。鸭池和乙东呢，就称为水东。修文农场这个地方。它是属于。

水系的水系宣位史名字叫做安桂荣，就是水系的。土司当地的最高领导。这个安桂荣是什么来历呢？就是。

明初的时候。矮翠的后代。矮翠可能大家反而不大熟悉，但矮翠的夫人可能大家更听到过，就是奢香夫人。

这个水系呢，实际上就是奢香夫人的后代。奢香夫人很厉害的，奢香夫人以后呢，他们就就渐渐的用安史为信。

水系呢，一直是安室世袭，安桂荣来了以后呢，倒是送给朝王阳明很多东西，他了解到王阳明在这个地方。

各方面生活困难，种之以井柏，赋之以鞍马，送了很重的礼。王阳明的统统不收，

他只拿了两袋米鸡啊柴啊。碳啊，这些收下来一些其他什么金银宝贝呀，什么鞍马，这些哎，

统统还给了安室。暗示为什么要送给王阳明这么多东西呀？并不是没有目的的。综合别的一些资料是可以知道的，暗示这个时候实际上是想废除水西易传。

包括农场驿站内的驿站不止一个啊，这些个驿站本来是哪呢？就是这个水西宣威史安桂荣的祖宗，刚刚我们提到的奢香夫人。当年和明太祖达成的协议。

一朝廷在这些地方设立驿站，我奢先呢，帮助朝廷把这些地方都给抚平，到了现在呢？安桂荣呢，

就想把那些个西藏废除掉，扩展他的土司的领地，希望王阳明呢，能够帮他做成这个，帮他说话。

那王阳明只给他写了一封信。一方面呢，是答谢他送礼物，另外一方面是小于厉害。你还想跟朝廷对着干吗？

啊，你的权利是朝廷给的，朝廷给你多大权力，你就有多大权力，朝廷不想给你权利了，

你那一个。边远地方小小的水西宣位司，能跟朝廷对着干吗？诶，结果打消了。

安桂荣的这样一个心思，这个事情我们倒是可以看到啊，阳明先生哪怕是处在那样的一个环境当中。这叫做君子无所不用其极啊。诶，

注位注意啊，这个极不是极端的意思啊。大学里面讲君子无所不用其极，就是君子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之下，不论是患难还是富贵。

不论是贤还是乙。都要行于中道。急者终也，我们是很可以体会到阳明先生的那样一个状况的。从其个人的生活状况来讲，

完全可以想象那样的一种艰难困苦啊。静下来的时候，他可能也会想。12岁立志做圣人。现如今呢，

就处于这么艰难的一个环境之中。圣人之道还要不要坚持啊？想到圣人，他原来心中所猛动着的那个圣人之志，又勃然的，

悠然的升腾。所以他老是在追溯一个问题。圣人除此。更有何道。也就是说。

圣人处在和我今日的境地。他会怎么想？为什么会由此一问？我们都记得。孔夫子当年曾说过一句话，

吾欲居九夷。因为道不行，无知之义。当时学生说啊，这个九夷之地，

那不是太边远，太蛮荒，太简陋了吗？孔夫子说了一句话，君子居之，

何陋之有？所以阳明先生在这个时候呢。像圣人除此，更有何道。我很看重这样一句话的，

为什么呢？实际上是说阳明先生正是早年所立下的那个圣人之志啊。到这个时候就转换为一种。非常真实的圣人心态。正因为他潜入了圣人心态，

所以他才乐，总是在追问圣人。除此更有何道？说明它已经。在自己的心中，

把圣人之治当作为自我之治，正是这种心态的转变。我个人以为啊，导致了他后来。所谓的悟道，

没有这样一种心态的转变。我们很难想象。他怎么会悟到的？按照资料的记载，他当时是怎么悟到呢？

阳明先生曾经说过。处在农场这样的一个万山穷极之中，处在这样的一个非常淳朴的人民百姓之中。尽管言语不通，但是和他们也同样可以进行交往。

阳明先生一方面是感受到了和当地人民那种淳朴的交往的一种简单的快乐。另外一方面呢，正是这个圣人心态的切入，又使他产生。一点隐忧。

不只是关于朝廷政治的研究，实际上同样和他个人有关的。一切富贵，一切荣华，一切名誉，

一切地位，一切什么东西？到这个时候，阳明先生说，都可以淡然化去。

但是只有一点。毕竟那个现实环境太艰险了。什么东西不能化掉啊，还耿耿心中啊，就是生死一念未曾化了。

我们大家也都知道啊，在农场。阳明先生留下了一篇很动人的文章，叫做一缕文。按照一律文当中的记述，

死亡并不是一个。想象中的事情。而是正在眼前发生的事情。议论文当中记载了这么个事。某天。

他在雪地里那年可能还比较冷的啊，他看到三个人在雪地里走一个老的。一个年长一点的，还有个小的，第一天呢，

就发现老者呢，已经倒下，年长一点的和那个小的在旁边哭。第二天一个小的在哭，地上两具尸体，

第三天呢，那就只有三具尸体。王阳明亲自带着。自己的随从去掩埋了这三具尸体，并且留下了非常感人的一旅文。

这篇文章保留在古文观止当中，不一定非得要去读过阳明先生的全集。说明它本来是作为我们文学史上的名篇流传下来的，阳明先生也。也会想啊，

今天我来掩埋这三具尸体，谁知道？明天倒在这里的，不会是我王某啊？当生命当中。

生活当中。一切东西，什么富贵也好，荣华也好，名也好，

利也好，都已经荡然逝去。只有生还是死，成为生活的唯一主题的时候。这个问题。

实际上，不断的逼着王阳明。不断的把王阳明往最后的那个地方逼。阳明先生找到了很深的啊，一个山东，

他在那里研究周易把那个地方称为碗底锅。万一我的确很小，很可能只能容纳他一个人，促使他演中医的，也就是那生还是死的问题。

生死一念据说是某一天的夜里啊。他在那里打坐。可能就是这个生死一念生死一念生死一念不断的横跟在他的心中，不断的把他逼到了退无可推的地方了。置之死地，

了而后生。他突然大喊一声。哎，把旁边的三个水虫吓一大跳。诶，

睁开眼睛一看，阳明先生倒啥事没有，而且还很愉悦。这个事情就叫做龙藏悟道。有时候有人问我，

他说究竟悟了什么道呢？我说我还真不知道，我不是王阳明啊。我们很难。去真实的去还原当年悟到的阳明的心态。

一定是各个不同的。但是有一点从理论上面说起来很简单。农场悟道。王阳明先生后来自己从嘴巴上把它说出来。说的复杂一点，

只有八个字，那就叫做圣人之道，无性具足。说的简单一点，只有三个字，

心即理。这个实际上就是农场舞蹈。阳明先生说，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圣人之道仍旧。

在我心。我们过去呢，总是沿着朱夫子的指导。认为事事物物皆有定理，所以总是向外寻求。

不懂的反观类型。结果是用错方向了，犯了方向性错误了，原来圣人之道。原本就存在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而我们每一个人的本性。和圣人之心。不多不少，刚刚好圣人有多少，我们便也有多少。

这个叫做圣人之道，无性具足。所谓的具足，就是充分的，完整的，

完善的，毫不欠缺的。这个就是通常讲的农场悟道，那么这一悟。对还是不对呢？

是王阳明先生个人的意向呢。还是真的是合乎圣人之道的呢？请注意啊，我这里发表一个个人的想法。悟道。

这个说法。说实话。如果讲来历，那一定跟佛教有关系的。从南宗创立以来啊。

你说你悟了，自己说了不算数啊。要有师傅来给你印证。你悟还是没有悟？师傅是知道的，

他一印证哦，你悟了。那就误了，所以是以心传心，心心相印。

要印证的阳明先生远在农场偏僻之地。他这么一悟圣人之道，无性具足，向之求理，与事实物物者非也。

合乎不合乎圣人之道本身呢？有没有人来给他证物啊？我说是有的谁？因为钱德宏的年谱的写法呢，是比较简略的。

如果我们不仔细一点呢，会忽略掉一些细节。钱德宏在年谱当中记述农场悟道之后。接着有一句话。乃以墨迹五经之言，

政之莫不吻合，应注五经一说。事实上。王阳明，从这个时候开始画了19个月。

尽管没有带那么多书到农场，但是它是熟读五经啊，所以一边记诵五经之言。一边呢，以他重新领悟了的心学心即理的观点，

圣人之道，无心具足的观点去。解读这个五经。最终结果是莫不吻合。他写了部书，

叫做五经一说。很可惜，我们今天只能看到一些长篇这件事情，我个人觉得是很重要的，实际上是阳明先生用圣人之说。

用五经之言来为自己的悟道进行印证。印证的结果是莫不吻合，所以他最后才敢说。我所说的我所传的那才是真正的圣人之道，才敢这么说。

这个农场悟道的事情当然很重要，它的重要性在什么地方？这件事情我们下次再说。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