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讲】王阳明与陆九渊、湛若水的同异

生之主宰，便是心意之所在，便是物。心物圆融，浑然一体。

各位朋友上一讲，我们简单讲了王阳明和朱子的思想在。思想结构啊，思维方式啊等等各方面的一些差异。供给各位参考而已，

那今天呢？我们来讨论另外一个相关的问题，那就是王阳明的思想。在整个心学的路数当中啊，他和陆九渊还有呢，

王阳明同时代的也是王阳明的好朋友。占甘泉先生他们之间的观点上的同意。陆九渊呢，在思想历史上面来讲。的确应该很重要。

陆九渊和朱熹是同时代的。他们曾经有过非常激烈的思想交锋。包括对于无极和太极的讨论，关于心即理和性即理的讨论，包括呢，

是智力啊还是长啊等等这些方面的讨论。在历史上呢，凡讲到宋代理学，就不能不讲诸路同意。王阳明当年在农场的时候。

习书向王阳明请教，他来的目的也是请教。诸如同一问题。这说明啊，朱子和陆九渊之间的理论分歧，

在中国思想史上面来讲。它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历史上面呢，也同样都把陆王并称，也就是。

陆九渊王阳明都并称为陆王心学，这种种现象表明啊，王阳明的思想和陆九渊之间。的确应该是有某种内在关系的，而事实上呢，

也的确是有的朱子和陆九渊之间的。这个关系呀，要讲可以讲很多，没那么多时间，我们呢，

也只能是非常简单的来提一下。朱子的思想，我们大致已经了解。正因为它是基于分析的陆九渊呢，当时就说朱熹思想太过之礼。

也就说，圣人之学，圣人之道，那原本只是一个同体。结果呢，

给你诸子那么一分析，反而变得支离破碎，不利于普通民众啊。能够深入于圣人之道。按照陆九渊的观点，

我们每一个人要试图成为圣人。我们只需要去做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先立其大，这个话原本是孟子的。孟子说。

边立其大者，则其小者勿能度也。什么是大孟子？那里毫无疑问是心之观。心之观为什么是大心之观？

能思请注意，在孟子那里，这个思不是我们今天所理解的思考啊，思想啊，思虑啊，

思念啊等等这一类的意思。我一直说那是反思。心之观永远是以它自身的存在状态来作为自己反思的对象的。孟子接着说，思则得之不，

思则不得也。你只要一反思，那么你对自我本性的，本然的善。就能够清楚明白的给予动达，

这叫做思则得之耳目之观，是不能思的。耳目之官，既然是不能思的，所以他只能听命于心之官，

由此建立起来，心生的。秩序关系，这是孟子。陆九渊强调的是什么？

就是要先立题大。也就是要把新知观自身等同于理的那个给它建立起来，入九渊讲心即理嘛。并且认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我们讲的这个新机理，不论是东西南北海有圣人出此心，同此理同。这个不可改易。我们只要建立起心即理，

把这个大的先给建立起来，然后你就表现呢？呈现出来，那就是圣人哪里需要像朱熹所说的性啊，道心啊，

人心啊，天理啊，人欲啊等等。都处于一种相对关系当中，然后呢，

我要这个不要那个，我存这个，我去那个。陆九渊看来啊，朱熹思想太过之礼。

他们当时呢，重新二年的俄胡之会上。朱熹和陆九渊。见面就吵吵的一个什么问题呢？一方面，

陆九渊是说朱熹支离破碎。返回去呢，朱熹呢，说陆九渊取消了圣人之学。你只是讲个尊德性，

那是常学。那么，这又引起后人的许多争议，非常有趣的是呢。朱熹呢，

曾经自己也承认。他说陆九渊呢，只是个尊德性，我自己呢，看起来呢，

好像是倒问学上。多了。呃朱熹也反思自己那这个话哪里来的呢？当时陆九渊就批评朱熹既不知尊德性，何来道问学？

这个话题。倒是说的有点到点的。我们都知道嘛，这几句话原本是中庸的，里面的中庸讲啊，

君子是尊德性而道问学。志广大而敬精微，即高明而道中庸。如果按照中庸的本文来看的话呢，就是君子首先要遵德性。

也就是要把我们本源于天的从天那里所获得的作为我们自我之信而存在的那个。要把它庄严起来。要尊他。所以叫尊德性这种对于德性的尊是通过什么来呈现的，通过道观学来体现。

尊德性出之，以道问学。尊德性是体道，问学是用。致广大而进精微君子之学嘛，

废而隐，所以要致广大。但是至广大是通过什么来呈现呢？通过进京危来呈现。治广大是体，

进京为是用。体用一元。即高明而道中庸君子之道及其志也。茶乎天地，那是高明。

但是高明是通过什么来呈现呢？通过道中庸来呈现，按照中庸本文来说。的的确确不能像朱熹所理解的那样道问学和尊德性是可以两相分离的。哦，

还是你是光一个尊德性啊，我的是道问学多了。我有时候开玩笑说，朱熹这么聪明的人啊。也被绕进去了。

他自己一想，肯定这个话不对嘛。但是不管怎么说。陆九渊和朱熹，实际上我们很认真的来说，

同样就代表了对于理学两种不同的理论建构。建构的方式各不相同，同样也不是说他们的目的有何差别。都说是圣人之道，圣人之学，

这个是一致的，我们曾经谈到过理学的问题啊，理学兴起的背景的时候，我们曾经谈到过。理学，

那就是回归于先秦，用先秦孔孟的本来的。原有的那样的一些概念啊，范畴啊，思想啊等等，

给它重新的进行体系化。而这个体系化，它有一个借鉴的对象。我说那是佛学，我说就好比是造房子，

你可以用那些砖块啊，木头啊等等。建造出一个如此这。一般是样子的房子呃，陆九渊也可以同样用那些个砖块木料搭建出另外一个形式的房子。

就好比是这么一个意思，但是不管怎么说啊，诸路同意问题，从此就成为。学术上的一个被常常提起的话题。

珠子和录像上啊。如果我们把其他那些吱吱呀呀的这些个枝叶的东西都给它去掉。只留它最根本的主干，那么这个两者之间的差别是个什么差别呢？我们不妨这么来理解。

按照朱熹的观点。信即离也好，天道也好。它是一个在那里的对象，既然它在那里，

我们就可以不断的。向那一个对象，向那一个终极目标接近，你如果问陆九渊。天道天理在哪里？

陆九渊啊，他很可能就告诉你在这里。不在那里，既然在这里，那你就展示来给我看。

某种意义上面说啊，朱熹和陆九渊的不同，实际上是关乎。理论建构的逻辑形成上的差别。这两种逻辑形成都是允许的，

都合乎我们人类思维的基本逻辑状况。到了清朝时候，有位张学成。张学成也很著名，他提出的主要观点就是六经皆史嘛，

他在文史通义当中专门有一篇。注入也在讨论注入同一问题。那张学成提出一个很有趣的观点，叫做朱子和陆象山的差别啊，这个同和异啊。

是千古不可同之同意。也是千古不可无之同意。这个观点蛮好玩的，说千古不可同。也就你不能把珠子和录像上的混到一块，

很难混到一块，因为他们逻辑形成的基本建构原本就不一样嘛。而这个逻辑形成上的差别，你要把它混一块是很困难的。所以说是千古不可同，

同不起来，但另外一个方面也是千古不可无。为什么是千古不可无之同意呢？因为这样的两种基本的逻辑建构方式都是合乎人类自身的理性的。在这个意思上面来讲，

所谓的诸路同一问题，反而给我们提供了中国思想史上。关于同一个问题，可以有不同逻辑建构的一个基本的范本。另外一个方面，

王阳明通常。是被认为是继续着陆九渊的思想路线的最早讲心即理的，不就是陆九渊吗？王阳明呢，也讲圣人之学心学也。

他也讲心即理，从理论的基本面上来讲的的确确，王阳明。对于陆九渊，相对于朱熹表现出了。

更多的一种亲近感。在江西的时候。正德15年。王阳明是曾经在那里重新刊刻过入象山文集，并且呢，

给象山文集做了序。和弟子在讲学的时候呢，王阳明也对陆九渊之学呢有过自己的基本的恒定。大概有两条。第一条王阳明曾经说啊，

明道之后，那也就是周敦颐和大橙子。以来往后还是向上，也就真正能得学术思想之精髓的。圣人之学者精髓的还是陆九渊。

王阳明补上一句，只是粗写，就是相比较来说呢，有点粗糙。那王阳明在江西的时候，

不只是刻了这个向上的文集，并且呢，还表彰向上后人。从这些方面来说啊。王阳明呢，

的确是表现出了对录像上一种思想上的更加亲切的感觉呃，更有亲切感。另外一个评论，那就是在象山文集序里面，王阳明曾经讲得非常清楚。

他说我给他下一个判断，那就是陋室之学，孟室之学也。那也就是陆九原之学，就是孟子以来思想传承的核心要义。

基于这个判断，他又批评了社会当中学术界向来流传的，认为陆九渊是禅学。王阳明批评了这个观点。禅学是怎么样的？

按照王阳明的观点，那是。亲与人伦宜物理。总而言之呢，它是不可以为天下国家之用的。

可是入九渊之学，如果真的像这般，那叫做禅学。可事实上不是啊。陆九渊也是要让人人成为圣人的。

王阳明对于陆九渊之学，从上面这些基本观点我们可以看到，总体上面来说，毫无疑问他是肯定的。可是呢，

他就提到一点。这是粗体线。陆九渊，这个出息是什么意思？王阳明呢？

只是说了一句。细看有出处。你仔细看呢，就会看出陆九渊之学的出书的方面。那王阳明始终没有说。

究竟他认为六九渊之学的出是什么意思？那我想啊。所谓的象山之学的出，我们或许不妨从两个方面。去理解。

一个方面呢，王阳明在象山文集序当中提到说陆九渊啊。遣词造句，思想意思的表达等等，这些方面还不是那么的纯粹和平，

这个纯粹和平的程度。和周敦，颐和大橙子，那是还不能比的，但是简易直接。

真有以皆孟子之传。也就是69年，尽管纯粹和平有欠缺。可是呢，它的核心意思是没有错的，

简易直接是可以直接孟子之后的，我猜想啊。阳明先生讲入九元之学，只是初写。可能第一个方面，

我们大概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就是语言表达，观念表达。理论结构等等纯粹和平。还不够，

既然说纯粹和平还不够，那么也就是说这里头还有个人的。义气啊，等等。掺杂在里头，

既然有义气等等掺杂，那当然就不纯粹嘛，那也就是粗嘛。当然，我只能说可能的情况，

因为王阳明从来没有真实说过，录像上究竟怎么出了？第二点。入九渊之学，我们如果仔细回去看它，

欠缺一个功夫论体系的展开。陆九渊只是跟人家讲，要先利其大，则其小者勿能躲也。只是讲心即理，

无心即宇宙。宇宙就是我心。我这个心呢。千古圣人都同此心，同此理。

只是讲这那么。千古圣人圣圣相，传心同理同的这个心。怎么样子？通过具体的行为，

实践的方式，把它表达到落实到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呢？据我所了解的录像三在这方面的论述的确是欠缺的。所以我想王阳明讲陆九渊之学的初第二个方面就是指。他欠缺一个。

功夫论体系的完整架构。这一点我顺便说一句，王阳明不一样。王阳明也讲心即理。是吧，

也讲心同理同也讲千古圣人之心。就是我这个良知，我们的这个良知不就是千古圣人相传一点真古写吗？是无有政法隐藏。他讲的很清楚了这些，

但是王阳明和陆九渊很大的不同。显著的不同，那就是基于心即理。王阳明是有一个很具体的。囊括了各不同面向的关于如何把这个等同于理的这个心。

贯彻到落实到日常生活当中的功夫论体系的，那就是它的知行合一。就是他晚年讲的智联制。在这个意思上面来说，王阳明他一方面继承了宋代理学以来。

包括大成子，包括陆九渊在内的心学思想而给予其达成。进一步发展完善了心学的理论形态。使心学的这个理论形态成为一种可以实践的。那样的一个功夫论体系。

这一点呢的的确确我个人觉得陆九渊是不可以和王阳明相僻美的。尽管心即理是陆九渊最早提出先力气大王阳明讲的就是励志嘛。先立其大也。是陆九渊经常的说法，但是如何立？

如何把这个心机理。通过日常生活的行为方式把它展开来，这个功夫论体系。陆九渊是欠缺的，当然话再展开可能就太多，

我们只到此为止，简单做一个提示表明。王阳明的很多观点，尽管有来源，但是给予了他自己的创造性的转换。

成为他自己的思想体系。还有一个问题呢。那就是沾甘泉。我们都知道。甘泉先生。

和王阳明先生应该说是非常有渊源的，这个渊源如果要追溯的稍微远一点点。非常有趣，就是。明儒学案第一卷的那个崇仁学案记得讲。

无与必就是江西崇仁呐。有吴宇碧，吴宇碧有三位主要的学生，一个叫胡居仁。一个叫楼量。

一个呢，叫做陈白沙。就成宪章胡居仁，等于说是明代早期朱子学的重要典范。至少是之一娄亮呢，

很遗憾，原来我也好像也提到过这个事，因为他的作品呢，历史上被毁了。那娄亮呢？

也是吴宇碧的弟子，而王阳明曾经向娄亮问询。并且在楼亮的这个指导之下呢，开始进入于所谓的格物致知之学。娄亮，

这个思想究竟面貌怎么样？今天不得而知，但是大致上我们可以看到，因为胡居仁曾经批评娄亮。说他的东西是长学，

有这么一个简单批评，我们可以看到大致上娄亮的思想是较为偏向新学一路的。我们只能猜测我说。陈白沙的弟子就是张干权，我有时候说这个崇仁学啊，

这个无与币啊，也很厉害呀，仅仅从学脉上面来讲。他实际上是开出明代心学两大支啊。一支由娄亮而到王阳明，

另一支呢？由陈宪章而到张甘全。王阳明先生和张甘泉呢？他们也是好朋友。曾经呢，

共以发明圣学为己任。并且共订圣学之门的讲学。具体时间在哪里？正德秉赢，也就是正德元年，

正德元年。王阳明和甘泉先生在北京见面。共定圣学之门。那个对王阳明思想的坚定。圣学思想的坚定，

心学思想的坚定，是起到一个很重要的作用的。那我要强调一点的是。实际上，王阳明真正的回归于圣学，

回归于儒学，是统治18年。我通常会把弘治16年到弘治18年这一个期间啊，作为王阳明思想。转变时期。

最终，在正德秉赢得甘泉先生。的支持是圣学之心的愈发的坚定，从此呢，不再改变。

今天有很多，包括学术界的朋友，觉得好像王阳明的心学是在詹甘泉的启迪之下的。这个或许值得进一步推敲，当然了，

他们相互之间有影响，那本来就是古人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我们可以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嘛。邸砺道德，共进学术，那原本也是古人之所以为上游的应有之义。但是我仍然。

要提出来呀。甘泉先生最后的思想和阳明先生。成熟的思想质量是不一样的，有差别的。甘泉先生。

最重要的一个观点就是随处体认天理。关于这个随处提任天理王阳明先生，实际上也是提到过的，他们最后呢，不大一样。

王阳明是讲。心即理是讲致良知甘泉先生呢，是讲随处提任。按照甘泉先生的观点啊。什么叫做随处体认？

既然是随处，那就是不止一时，不止一地，不止一处。而是时时处处都要体认天理。

那我们别的不多选了，仅仅从语词的表达上面来说，这个随处体认的观点。和王阳明讲的致良知的观点同样存在着某种差别，的确是有的。

比如说随处体认天理，天理毫无疑问就是一个体认的对象。既然是一个体认的对象，它和。能体认的心。

还不是同一状态。在这个意思上面来讲。甘泉先生就的确似乎是认为。天理是某种外在的东西。王阳明当年也提到过这个意思。

随处体认啊，可能还是以天理为外。这个和王阳明所讲的天理不是外，而是内的观点。有不同王阳明的观点。

比较简单，也不要随处体认。心即理嘛。良知即天道嘛，所以我只要致良知。

把真实的。本人的本心，那个良知呈现到和我的交往对象那里。那就是致良知，不只是体认天理的问题，

而是天理实现的问题。甘泉先生的。思想呢，我要说回去啊，我们这个只是抓这么一点来讲，

甘泉先生的思想同样是很完整的。甘泉先生的作品也是很多的，我本人呢，曾经整理过他的60卷本，这个这里不多说了，

我们只是就随处体认和致良知。有差别，我们做一个简单的提示，总之吧，我是希望我们各位朋友啊。

在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不要以此非彼，也不需要呢以彼非是。我一直在想，也一直在讲，

对于不同的思想体系，不同的思想观点。我们首先要站在对方的角度，站在对方的那个思维的角度，去尽可能的完整的完善的。

加以理解，这叫做入乎其中啊，理解完了以后你再要出来，入乎其中，你还要出乎其外。

出乎其外，我们才有可能对他进行批评，进行分析，进行判断，你只是。

指定某一种思想就是正确的去权衡所有一切不同的思想。这个不对呀。对不对？同样的一个事物，当我们从不同的角度去看的时候，

它会呈现给我们不同的面向。会呈现给我们不同的形态，更何况是那么复杂的思想体系呢？当然，这个也算是题外话，

那咱们今天所说的也只是给大家提个醒而已，而且我一定要说。这还不只是说啊，董平这么一说，好像就那么个事非，

也只是给大家提个醒，启发大家从不同的面向。对这些问题呢，给予关照和理解，这样呢，

我们实际上才可能真正进入到那样的一个。独特的知识领域。好吧，我们今天就先到这，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