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讲】巡抚南赣（四）：王阳明的军事思想

生之主宰，便是心意之所在，便是物。心物圆融，浑然一体。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们前边几讲了，主要是讲了在正德12年二月到正德13年三月之间。王阳明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面连续发起了三次大规模的战役。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江南战役，

衡水桐港战役，恋头战役。这三次大规模的战役。彻底解除了江西，福建，

湖广，广东四省皮连区域各山寨的地方武装。使当地人民的生活重新归于安宁。今天啊，我想回过头去。

和我们各位朋友来探讨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我们回顾这三次战争。其中，究竟体现了王阳明一些什么样的战争思想，

军事思想？这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我们也想来讨论一下王阳明是不是镇压农民起义。下面呢，

我们就主要谈王阳明的军事思想，我想把它简单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我们从阳明先生三次战争的具体的军事实践来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

他特别强调，知己知彼，百战不怠。战争。最重要的是在于伐谋兵战之道，

无非攻守既要攻又要守。啊，要攻呢，是要无坚不摧，你要守呢，

那就是无坚能摧，这才是。善于攻防。那要做到这一点，首先是要知己知彼的，

知己知彼就是不打无把握之战。每一次战争之前，王阳明实际上都花很大的功夫去做战前的准备。战前准备，那就是要切实的了解敌我对峙双方的力量对比。

要包括兵种啊，装备啊，士气怎么样啊？双方士兵的作战能力怎么样啊？等等。

及时发现问题，并且呢，针对实际情况及时予以解决。我们举个例子来讲，那就是在詹南战争之前，

王阳明了解到官兵的兵源不足。军费不足，作战能力很差。王阳明随即。做出决定。

从民间选拔小勇善战之士补充到官兵队伍当中来。切实的提升了官兵的作战能力。这些战前的准备工作，毫无疑问为战争的最后胜利奠定了基础。第二个方面。

就是孤立敌人。就阳明先生在战争当中所表现出来的整体策略来看。这种孤立。内容实际上是相当丰富的，它既包括对于各主要交通要道的切断。

还包括敌人各不同，山寨之间相互联系的切断，还包括民间啊，各村庄。里头可能有的和三上之间联系的切断，

它不只是交通要道上的物理意义，上面来讲的地理意义，上面来讲的孤立敌人。更重要的还包括信息上的。孤立敌人。

我们都记得十佳牌坊。十佳牌坊是扬明特别重视的，也是自己。首创的一种手段，它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切断。

民间和山寨之间的信息往来。这种信息上的切断，那就是敌人处在明处，而我方呢？是处在暗处。

我们可以了解清晰的掌握。敌方的各种动向，而我们的情况对方是不了解的，这种孤立敌人的策略。是确保。

战争取得顺利进展的一个重要措施。第三个方面呢，我们也可以说王阳明是非常注重军队的自我建设的。强化军队的自我建设。形成在军事上一切行动听指挥。

是确保战争取得胜利的有效手段。我们同样也记得，詹南战争之所以在进行的过程当中会陷入困境。主要就是因为广东方面的军队不用命。不听指挥不是按照预先的进兵路线去推进，

结果呢，被敌人钻了空子，使战场上的情况呢，陷入僵局。战争结束之后，

王阳明总结战争的整个过程，他开始向朝廷要权他要求。朝廷赋予他提督军务的军事权利。实际上呢，那就免除了各种各样的撤走的事情。

使他。本人能够掌握最高的军事统领权，那就可以做到一切行动听指挥。号令严明，行动一致。

我们同样还记得。王阳明，为了提高官兵的整体作战能力。它对军队进行了改变。军队改变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军队的相互之间的联系，

能够凝聚战斗力。结成一个统一的整体，使军事行动更加有效。强化自我军事建设的。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破除依赖思想。

不论是在江南也好，衡水铜港也好，还是炼头也好。所有这些地方，一向来所形成的常态，

反而是动则调用狼兵，动则调用土兵。在军事上有依赖外援的思想，阳明先生在所有这一系列的战争之中，要破除的就是这种依赖外援的思想。

打铁还需自身硬。首先，强化自我的军事能力的提升，破除依赖思想。正是这一个破除外援的思想，

不仅是提升了官兵自身的作战能力，并且事实上呢？为。对敌人攻其不备造成的袭击。再一个方面。

麻痹敌人消磨取消瓦解敌人的战斗意志，在战争的实际过程当中。王阳明，为了达到麻痹敌人作战意志的目的，他往往利用间谍散布虚假消息。

我们举例来讲，比如说在张南战役陷入僵局之后，当时呢，王阳明就散布虚假消息。啊，

我们现在正是春耕时节了，敌人呢？很强大，我们一下子也打不下来。算了，

我们先不打了，我们要调整这个官兵啊，我们要请掉狼兵，我们要等秋后再战。这个虚假消息发布散布之后。

实际上就起到了麻痹敌人的作用，而等到敌人一旦战备松懈，战机开始出现阳明就立即。以及调集各路军队。实施围攻。

终究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在打衡水和桐港的时候。同样为了麻痹敌人，消磨敌人的战斗意志，他曾经给链头发布安抚性的告御。

而这个告育实际目的显而易见，是为了是链头不至于去派兵去征。原统稿。这既是孤立敌人的策略，也是麻痹敌人的策略。

我们将来还会看到。在平定周承豪谋反的战争之中，间谍和虚假消息的散布啊，是对整个战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这个当然，我们以后会说到。兵法本来就说兵者，诡道也。所谓兵不厌诈，

在军事上轨道的运用，这一系列的。所谓的诈术，反而是正体现了王阳明卓越的军事智慧。轨道正用，

那就是正大光明之道。再一个方面，王阳明在整个军事谋略的过程当中，它是往往做到。

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其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几乎使敌人逃无可逃。不论是江南也好，还是衡水也好，

铜港也好，还是炼铜也好，它往往不动则已。一栋就是十速路军队，同时向一个山头进攻。

孤立敌人的目的原本就在于使敌人处在官兵军事能力集中打击的范围之下。每一次战争几乎都体现了王阳明这种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思想。对于已经被孤立起来的敌人。阳明呢，

往往是多方面包抄，何为使敌人始终处于军事打击的范围之内？毫无疑问，这对战争的最后胜利是一个有效的保证。再一个方面啊，

我觉得啊，王阳明是非常善于把握全局的。是能够始终把战争的主动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为了。掌握战争的主动权。

王阳明啊，对战争的整体谋略，整体部署，都是从战局的整体来着眼的。在整体着眼的这个同时呢，

它往往又区分出有主有次哪个更重要，哪个是首要。啊，比如说在讲衡水铜港的时候，我们简单谈到过这个事情。

当时的其他军事将领都认为，应该先供统考，统考更重要。王阳明对于整体的实际军事形势分析之后认为。必须先衡水。

在左溪最后，何为统稿？有主有次。步步为营。这些呢，

实际上都挺。体现了他要把握战争主动权的思想。一旦战场上出现了不利于自己的局面，那他总是能够设法使战争的实际形式。朝着有利于自己方面去转化。

灵活多样的战术，那毫无疑问是掌握战争主动权的有效方式。你看看在打链头的时候，他设计优补了池中游。

群龙无首。陷入混乱，为扬明自己的官兵啊，何为念头？实际上是一个决定性的环节。

啊，当敌人逃进九连山之后，漫漫大山啊。这个形势是非常不利的，哎。

王阳明立即又调整了军事策略。让自己的官兵呢，穿上敌方的衣服，混迹于敌人的队伍当中，浑水摸鱼。

正是这些。灵活多样的战略战术始终是战争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从而保证了战争的最后胜利。再一个方面。

我想说的是，铁的纪律。王阳明，军队的纪律。是非常严格的，

它所颁布的军令啊，是极为严格的。可谓是纪律严明，赏罚分明。严明的纪律毫无疑问是军队之所以有战斗力的一种体现。

比如说我们曾经说过，它在颁布军令。其中规定啊，军队行军或者驻扎在居民区的，这个时候不得损毁百姓一草一木。

这不只是他爱民的体现，更是他这种根本的。严明的严格的军事纪律的体现纪律严明，从军队方面来讲，毫无疑问是强化了整体的。

作战能力。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自己另搞一套，另外一方面呢，也因为他。

不损毁百姓的一草一木，所以呢，他也是能够获得民众支持的，我想这些个方面啊。是王阳明在军事当中所表现出来的很突出的一些东西，

我还想说的是另外一点啊。同样是非常重要的。王阳明关注民生。战争本身不是目的。在阳明看来，

战争的根本目的实际上就是要使人民重新能够安居乐业。能够使生活生产回归到一种良好的秩序之中。所以他们。每一次战争结束之后，都为战后民众的老百姓的生活与生产秩序的恢复重建。

长治久安。单精竭虑那些具体的策略，具体的做法，我们先不说，比如说他在。

江南战役结束之后，他添设了平和县。衡水同港战役结束之后。增设了崇义县。恋头战役结束之后，

添设了和平县。所有这些新限制的设立。都对这些地方啊，加强政治管理啊，推行道德教化啊，

建立社学啊，各式洗礼呀，等等，所有这一切。毫无疑问，

都是他关注民生，重视礼乐教化的一些典型例子。我们都说王阳明是个军事天才，没错。从古以来啊。

作为文人，而又能够率兵打仗。并且可以说是战无不胜。这样的人才，这样的人物，

在中国历史上事实上并不多见。但是我同样想说，王阳明的这些军事思想，他的实际的军事才能。并不是没有来由的。

正是当年对于兵法的深刻钻研。熟读兵书。为王阳明在实际的战争当中能够取得胜利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当然。书生读来的未必都是适合实际用途的。

江西一系列的战争啊，王阳明一方面是把原本习得的。军事知识。运用于这一个现实的实际，另外一方面呢，

他之所以能够在具体的战争过程当中随时调整自己的作战方略。根据战争的实际情况，重新做出部署，重新进行策略的调整，确保战争最后的胜利等等，

所有这一切。实际上是在他处在那样一个战争环境当中，实际习得的。在这个意思上面来讲，那就是从战争中学习战争。

毫无疑问哦。至少我个人觉得阳明先生的这些军事思想是他过去对历代兵法进行细致研究的心得。在实战中的运用。同样的，他的这些军事思想对中国此后是有影响的。

他同样也成为王阳明留给后人的一份。宝贵的遗产。接着呢。我想和各位朋友。来讨论一个问题。

王阳明在四省皮连区域这一系列的战争。是不是中央农民起义？过去，我们传统所形成的一种观点就是，王阳明是镇压农民起义，

说王阳明是镇压农民起义的。筷子手。这个问题啊，实际上是有一定的复杂性的。当时四省边界地区这一系列的所谓的盗贼生发啊，

朝廷呢，在扬明之前。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开始派出军队去进行围剿，只不过呢，

最后都失败了，所以这一系列的情况啊。毫无疑问，是和当时明朝的实际的政治统治。是有关系的。

你到了正德年间，这种政治上的统治的黑暗，实际上就显得更加突出。所有这各个地方的所谓的山寨，所谓的盗贼，

原本也都是所谓山谷穷民。朝廷的良民。怎么会变成盗贼的呢？和朝廷啊，总是对这些地方呢，

一味的是以政治上的经济上的军事上的强权统治。毫无疑问，是有直接关系的。王阳明对这样的一些情况并不是说不了解，他了解的很清楚，

我们记得。他在北京的时候，曾经给他的父亲王华先生呢，写过信，在这封信里头就非常清楚的揭露了。

正得皇帝之皇堂。并且曾经提到过13省啊，为南直隶和无质两地呢。没有盗贼，那就可见在那一个特定的这个历史阶段当中。

正是朝廷的这样的一些统治，造成了三古穷民消聚山林，占山为王。形成了所谓的盗贼，从当时各个山寨的具体情况来看呢？

的确，他们不只是打劫。事实上，是有攻打府啊，州啊，

县啊这些行为的。你像蓝天风，就曾经几次把南康县打破。三大战争结束之后，尤其是恋头战役结束之后，

王阳明实际上对当时的这些情况呢？在他给朝廷的圣书当中，是有所分析的，并且呢，是有所区别对待的。

他曾经谈到啊。上游这些地方，南康这些地方来，实际上主要是指衡水呀，左西啊等等这些地方。

虽然有贱妾不轨之明，也就说他们有某种政治上的图谋啊，懂不懂？要打南康县打什么县？但。

但是呢，实际表现出来的行为啊，往往却是呢。劫掠焚烧逝世，主要是打劫百姓啊，

抢劫村庄。他说，至于链头。也就是池仲荣他们这些人。那就不仅仅是打劫民众而释怀，

借你格据之志，实际上就是迟仲荣他们有了多一层的政治色彩。笼统的来讲，王阳明的这一系列战争行为是不是镇压农民起义？也就是说，

究竟我们怎么来定义？或者说定性。当时各地的这些个山寨的，实际的性质有点复杂的，但是从总体上面来看呢？

我觉得是这样。我发表一个我个人的未必成熟的想法。从我们今天的价值观点来看呢，我们往往会认为王阳明这一系列的军事行动是镇压农民起义。但是他们这些人，

包括谢志山也好，蓝天凤也好，池仲荣也好，等等这些人，他们事实上不只是怀有建议格局之治。

又有更为频繁的调节鲁掠之势。他们四处活动，事实上是给当地的民众，给老百姓，普通百姓的正常生活，

是带来破坏的。从这个意思上面来讲，实际上它的活动的性质就不能算是单纯的农民起义。这是一个方面。这一点呢？

农民起义。按照我们过去的观点啊，是要有政治上的根本意图的，既怀有这样政治上的一种根本意图，那么他们应该有更加远大的一种志向。

可是，从所有这些地方的具体表现来看，包括蓝天，凤池，仲荣他们这些人在内，

事实上还没有达到那样的一种高度。仍然是在抢劫谋掠，即便打破南康线，你像蓝天风曾经两次打破南康线。如果他真的农民起义需要两次打破吗？

他打进去以后市场他抢劫一番，他又回到山上去了，钱花完了他又去打破又抢劫一番，又回山上去了。那就和我们所理解的农民起义的实际表现差距较大，

这个是我个人的一个想法了。这一点呢，我还想说呢，所谓的价值观啊，原本是具有时代性的，

在王阳明的那个时代。尤其是阳明本人，作为一个地方官员。按照当时的说法，你勤于往事，

要维护朝廷政权。的统一尊严要维护民众正常的生活秩序，生产秩序。这原本就是一方巡抚的，当然责任也是所谓侵略四方的重要内容之一。

我们曾经提到啊，阳明战争之后呢，他在这个给朝廷的尚书当中，他曾经表明心迹。他说，

尽管我是身体嘛，很不好。曲池宾阁哈，而且出入于战栗之地呢，昼夜操劳啊，

现在这个身身体状状况就更糟糕了。但是尽管如此，我当时我为什么不提出请求退休的这个申请呢？那是因为。其实盗贼方式。

做是民之图毒而已，最类后人非人也。那意思是？当时那个时候。各个地方啊，

各个山寨啊，活动非常频繁，庆燕校长，我作为一个地方官员。我做事百姓遭受屠毒，

而呢，不出手，这不是人人的行为，所以说是非人也。几逃其难而一人以艰非异也，

而我自己离开这个地方，我逃避职责。哎，结果呢，把这个祸患呢。

留给后人。这是不义的行为，所以说非意义。徒有其言而士之不愁非忠也啊，嘴巴上我们都在说要勤于国事。

尽心尽力。结果事实上，你大事当前你又不敢为，又不去为。这叫做徒有其言而士之不愁，

这并不是真正的忠，所以说是非忠也。我们从这些方来看呢，至少在他自己看起来，那实际上是为民众。

解除忧患也为朝廷解除忧患，这是他作为一个大臣的。当然职责。我个人呢，出于这样一些方面的考虑，

总体上我的意思是说王阳明在四省边界地区的一系列的。战争根本上面来讲，不只是展示了他的雄才大略。展示了他的军事才能，更重要的是表达了他的明德，

清明的思想是用。实际的军事行动来接百姓与道玄，使老百姓脱离被各大山寨。抢劫啊，劫掠啊，

等等，这样的一种苦难是他的那种圣人思想是他的那种人人情怀的。实际体现。我们上一讲呢，也曾经提到过战争结束之后，

王阳明向朝廷提出。退休回归绍兴去养病的请求没有获得朝廷的批准，既然没有获得朝廷的批准。他仍然只有继续在赣州待着，在江西待着，

继续致力于他的讲学活动。啊，在阳明学当中呢。有江右王门学派。黄宗羲呢，

也曾经说过。阳明先生一生啊，精神所荟萃的地方就在江西，所以也只有江右王门呢。最得阳明思想之精髓。

在江西的这段时间，也是江佑王蒙学派实际形成的过程。当然这个呢，我们这里先不多说了。我们想说的是。

第二年，王阳明在仓促急迫之际，建立了博士的伟业。那就是迅速的平定了宁王朱成豪的谋反此事，我们下次再说。

谢谢各位。